凑点

我和她很快熟络了起来,以感谢她把我运到长椅过夜为借口,我总是有事没有就去找她。她的朋友似乎挺多,每次我去找她的时候她身边总站了一两个女生。呃,我的心里能是什么滋味呢?这样一个优秀的人,朋友很多并不奇怪,能够成为那里面的一员,我已觉得自己是幸运女神了。我总是请她喝牛奶,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,那天我见到她喝啤酒的时候似乎表情很难受。玫瑰要用牛奶灌溉才会更可爱吧?我想她是最自由、最诗意的那一朵。——或许我应该请她喝茶?辗转片刻,我已经从山脚上下来了,身后的年轻诗人在颂唱她的情诗,身下的马摇曳着我,低低的嘶鸣仿佛在和我说天亮了。我醒来是她,寻梦去也是她,难道我的世界不是从早到晚都是明亮的吗?她笑的可人优雅,嘴边的奶渍回答我说是的。

“你知道最近那个游戏吗?”

我抬眼,她的眼睛没看着我。“游戏?是那个投筛子的游戏吗?”

“是呀,你会玩吗?——说起来那不是念骰子吗?”

“啊……这……”我一紧张,就会念不准字音,我只知道我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叫那六面体的小东西筛子,这下我连基本的平舌音和翘舌音都分不清了,滑稽的音节从我口中漏出去,身后的诗人怒视着我,怪我打断了她哼唱情诗。为什么我生来不是个北方人呢?他们说话多好听啊,字正腔圆。——她也是北方的。好听的发音和清脆又少女的音色,恐怕那夜莺也比不上她。为什么她会有如此动人心弦的声色呢?是缪斯给她的礼物吗?果不其然她笑了出来,笑我的普通话。我被她笑的太不好意思,用桌上的菜单挡住了自己发热的脸。“好吧,骰子就骰子——”我没好气地搭理她,“你想和我玩吗?”

“试一下。”她说,我听起来总觉得这是性暗示。

她用手机给我发了一个骰子的表情,点数是四。我给她回了一个,点数是六。可能我确实是幸运女神吧?那么要让一朵玫瑰、一只小知更鸟为我做一些什么才好?让她把自己的花蜜贡献给我,亦或是让她为我高歌吗?——啊,高歌,就是这个。小知更鸟的歌定会比塞壬的歌声还让你癫狂。智慧女神和我这个幸运女神的关系还不错。我小心翼翼问她,你会唱歌吗?她迟疑了一下,问我想听什么歌。我说那就茉莉花吧。她同意了,只是在公共场合放不开歌喉,要回去录音发给我。我喜出望外,居然还能把小知更鸟的魔咒保留下来吗?

她杯里的牛奶空了,正午的太阳出来了。

下次我要用什么借口把她约出来呢?我细细思考着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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