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二/笔锋千转

时间线:主线完成之后。
(。)全篇不知所云。


1.

逍遥门门下大弟子,东方纤云,生性不羁,爱自由。


打那时,他的故事线结束,本可以回到现世过原来的安稳日子,临走时无意间看到路边小花,山溪鸣溅,云绕山尖,掉了个头,不走了。


“这可是你自己选的。”算天没好气警告他。


“这就是我自己选的。”他笑吟吟回答,顺手摘了路边野果子吃。


东方纤云现在着实是一身轻了,不用担忧性命,不必多虑生存。他本就喜好游戏人间,苦于之前的故事线,实在没有其他精力去看看这个修真世界是个什么样。正巧他不回去了,便收拾收拾行囊,对自己师叔招呼一声,准备上路了。他原本想带着易相逢,但碍于她的身份;他又转念带着三师妹和昭昭也行,这让逍遥渡影瞪了他好久。至于印飞星,东方纤云不知道如何开口。他也是个魔修,正道那边指不定还有一大堆事儿要揪着不放,就这么走了徒增麻烦。


东方纤云只得一个人上路了。这场景倒是熟悉的很,也是他背着行囊在山门口和师兄妹道别,只是这次他抱了其他的心情离开一段时间。


“二师弟要照顾好师妹师弟哟。”


印飞星淡笑着“嗯”了一声。


东方纤云放了心,转身走他的阳光道去了。



2.

半个月后逍遥门收到了东方纤云的来信。


逍遥渡影捏着那四封薄薄的信,再掂了掂另一手他寄来的包裹,约摸有个十来斤。


信上的内容大多都差不多,无非是他在江湖之中遇到了什么故事之类,再来便是详细写了每个人包裹都有什么新鲜事物。叶昭昭拿到了些民间的玩具和保存好的糕点,逍遥星河收到一大堆胭脂水粉,逍遥渡影差点要把东方纤云抓回来打一餐。他的那份格外重,一打开是块大石头,他按照信上说的,执剑一削,美玉在石头下露了出来。


众人的信差不多都有一页纸,独独印飞星只收到寥寥数句。


“这是江南的糖葫芦。虽然糖葫芦味道都差不多,但已经很久没吃过了吧。”


包裹份量也是最轻,里面躺着一纸贴了符的糖葫芦。


这强烈的对比让逍遥门众都不知道怎么安慰的好,按理说他应是最被重视的那一个。如此这般,印飞星什么也没说,那糖葫芦在他案头躺了甚久,最后是印飞星拿去给了叶昭昭。


东方纤云这厮实在是过分,逍遥渡影准备传讯符骂他一顿。他刚把符往空气中一丢,又被印飞星揪了回来。印飞星笑着道了句,不劳师叔费心。他笑的是过于平常,逍遥渡影都差点没看出个端倪。


这下是,没人知道东方纤云到底怎么想的了,只得等他回来,吊着打一顿。哪有人这么对自己双修道侣的。



3.

还是半个月,东方纤云的足迹第二次光临逍遥门。和上一次一样,四封信,四个包裹。


从信上看他是到了中原,还心血来潮参加了一次乡试,成绩还不错,有做官的机会。他倒好,在官府来找他之前跑了。


包裹是些中原特产,一看这小子在外头铁定吃得好玩的高兴,回来还要胖上几圈。


印飞星的那信呢,总算是多了几句话。


“师弟放过孔明灯吗?这里已经提前准备过中秋了,给你送几个孔明灯,另赠花灯。还有酒……别多喝。”


酒香溢出来,大概是什么花酒。烈也不烈,香甜得很。


另外三人十分担心地扒拉在门外,紧张地观察印飞星的反应。他似乎心情不错,倒了一杯,置于窗台。那酒是淡粉色的,彼时正好飘来片细叶,落入酒碟之中。


印飞星望着那盏酒,勾了勾嘴角。


门外三人同时舒了口气。


印飞星一个猛回头,三人顿时一个踉跄,齐齐挤进了房。


印飞星眉角抽了抽,“怎么师叔也在。”


逍遥渡影一时尴尬,眼神飘忽,道了句:“我看这两个小的贼样在这,顺道过来瞧一眼。”


霎时逍遥星河和叶昭昭大眼瞪小眼,对着逍遥渡影指指点点。


我到底是有多让人担心啊。印飞星没好气暗忖道。



4.

又半个月。


东方纤云的信和包裹又来了。这次他到了大草原,还脑子一热割了一捆牧草送过来,好像他们逍遥门的人没见过草似的。不过那草确实很新鲜,有股特殊的香味。还有那产自草原的牛奶,刚到逍遥门山门时,奶香满山。


这回逍遥星河和叶昭昭不高兴了,信上写着,一半的牛奶都要给印飞星,祝他长高。


“明明二师兄早就结丹了嘛!”


印飞星笑的开心,摸了摸他们两个的头,“没事,你们随意。”


他看那两人开心喝起鲜奶,展了信。


“到草原上去了,有点冷。这里不太适合你来。毕竟你本就体寒。这里的奶是出了名的好。只是交通不便,外头不知道。多喝点,说不定还能长高!”


东西是多了,内容还是只有这么长。他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。脸上表情甚是复杂,皱着眉,嘴角却是弯的。再看那两个小的,满满一页纸,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。就连逍遥渡影次次也有个半页纸。


总不可能是东方纤云纸不够了,这是什么蹩脚的理由。


又或者,这是什么蹩脚的安慰。


鲜奶入口,那叫个滑丝香甜。那奶味入肠,化作相思泪。此刻,什么失落呀,全被这香味带走,烟消云散了。


姑且,姑且再原谅一回。



5.

这一个月都快过去了,东方纤云的信件竟还没来。逍遥渡影在房里跺脚,莫不是他遇上了什么事?可修仙之人到凡尘去,只有欺负别人的份,还有被欺负的情况?印飞星本藏于后山,这几天,频频往山门口去。早时望一回,午时望一回,晚时再望一回。迟迟不见送信人的身影,他就要用传讯蝶找人了。


“哎——有没有人帮个忙啊——”


印飞星寻声过去,那送信人被一棵桃树压着了。


……哪来的桃树啊。


他看见地上掉了个符,拾起,上头是东方纤云的字迹。印飞星把这符往桃树身上一贴,它瞬间变小了。


送信人爬起来,道了句:“谢谢你啊!对了,你就是逍遥门的吧?这里的东西都是你们的,我先走啦!”


印飞星把东西提回了门内。


那桃树是给他的。东方纤云特别强调,要种在印飞星的房檐下。于是他把桃树往门前一立,揭了符,桃树自己扎根,长大,高过屋顶,枯枝展叶,叶上开花。桃花开满整棵树。清风徐来,印飞星恍若置身于花雨中。


逍遥渡影也看了惊奇,东方纤云的符居然出神入化到这个程度了。


“小小心意,不成敬意!虽是夏至,就当做山寺桃花始盛开吧。”


印飞星每天在窗台置一杯那淡粉色的酒。这会儿,那酒香忽的浓烈了,夹杂着桃花香,沁人心脾。


原来那是桃花酒。印飞星捏起酒盏,饮了一口,味道略涩,也就模样比较惹人眼。忽的印飞星抬起头来,他仿佛瞧见东方纤云站在那桃树下,又回到那天坠魔崖,也是这样的花满天。他冲到自己身前,打开双臂,用手挡着后边的崖,“——你不要想不开跳下去”。只怨那时没早注意到,他是个多好的人。


那正道其实也没什么事,大多都被逍遥渡影挡下来了。再不济,还有那金身前辈和龚常胜。数月前东方纤云曾来找印飞星,说话支支吾吾,眼神飘忽的,想必也是为了请他一块儿去。但那人终究是没说出口。


只要你开口,我便会应。


可惜,印飞星没等到。



6.

这大漠里,东方纤云找不到墨水写信。他总不可能用自己的血写封血书。这例行工作停了也不知逍遥门会不会担心。出门时又没带传讯蝶,以为用不上。书到用时方恨少,物到用时方恨找不着。什么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,东方纤云只觉得快被风沙吹跑魂了。这能算上他外出最糟糕的一次旅行,本想看月,月看不着,只有阴翳。说来也奇,大漠里应是不会有云的,莫不是他东方纤云来了,还带来了一片云?


这勉励归勉励,他还是望这云能散去,不然就只能赏那云端星子了。嚯,这倒是,不提星子,注意不到这漫天星海。月光虽皎洁,怕是要遮了这星海的光辉。


“流……流星!”


东方纤云不由得惊呼出声,这种好事被他撞上了。流星拖着尾巴划过天际,赤色的,要把天撕个口子一样。


哦……赤色的,飞星。


月光若是不出来也挺好的,不然打扰他看云端星子。



7.

“云南真的山路好难走啊——师弟御剑载我呗——”



8.

“荔枝真好吃,可惜放不长久,只能给你带一点。小心不要被师叔他们知道了!”



9.

“看到海了。这可是山里看不到的景色,我在沙滩上写了不开心三个字,结果海浪只卷走了开心,很生气。”



10.

“到玄铭宗去了……!回来莫打我。我在给你找如何变回水灵根的办法呢。”



11.

“再去原来百媚教看一眼,就快回来了!”



12.

“去了一趟……坠魔崖。”



13.

“过几日就回来了!师弟我想死你们啦!对了这是第十九封信了,知道是什么意思吗,长长久久。”



0.

东方纤云总算在一年之内回逍遥门了。


安抚了两个久别重逢扑上来的两个小朋友,问过了师叔,带了带易相逢,兜兜转转,最后才到桃树下。印飞星在那里架了个石桌,放上五张石椅,摆上茶盏,一边看着书简一边呷茶。毕竟又是一年春,他那桃花也许是从未凋过。东方纤云步伐轻盈,在印飞星身边坐下。端起茶碗,里面盛着花酒。花瓣浮在上头泛着涟漪。


东方纤云还未开口,印飞星先道了句:“大师兄,回来了?”他把头抬起来。


“嗯,嗯,回来了,毕竟都快一年了不是……若不是版图还没以后那么大,怕是还要一年才回得来。”


“我还以为你在外头玩高兴了索性和之前一样不回来了。”印飞星调笑他。


“那、那哪能呢,我这不是回来请罪,师弟听我解释,信短这个……纸短情长嘛!”


“本来准备了一大张纸铺满整个桌面,脑子里想了许多东西,动笔的时候我又不知道写什么了。因为有的东西你大概听不懂,怕你嫌烦。我和你说,江南的姑娘可好看了……!温柔又漂亮的,有一回还差点娶回家了……不过我聪明我跑了。……莫打,这不是跑了吗!”顿了顿,“最值得一提的是,在大漠里遇见了流星,赤色的,从眼前划过去。那时候我还真是后悔没把你带出来。让你看看自己有多耀眼。…对了,正道没为难你吧?”


印飞星白他一眼,你知道正道时不时要闹一会还敢出门玩。他摇摇头道:“大师兄,继续,把你信里没写的统统说出来。”


于是东方纤云滔滔不绝,渴了就拿起茶碗喝一口。从南到北,从东到西,所见所闻,他亲口对印飞星一五一十地讲述着,讲到仿佛时过境迁,沧海桑田还意犹未尽。


“好,我知道了,大师兄你已经从白天说到傍晚了。”印飞星撑着脸笑看他。


“还有最后一个,你知道这桃花酒是怎么用的吗?”


印飞星眉一挑,“不是用来喝的?”


东方纤云起身,面对桃树,合眼,将手中酒对着空中一洒。


他道:“一杯敬天地。”


再添一盏,低头浇在脚跟前。


“一杯敬鬼神。”


最后再续一盏,他对着印飞星,后者愣了愣。


“再来一杯,敬你我。”


东方纤云一口饮尽手中酒,擦了擦嘴角酒渍,“本来是有你的份啦,我怕你一口就倒了,毕竟我还有话要说。”


印飞星看着他动作,听他言语,道:“什么话?”


“这就算——成亲了喔。其实跑出去那么久,我在给你下聘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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